君子不器

10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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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器,并非什么都会一点,而是不被某一种专业角色封闭,能够在不同尺度之间移动,并始终保持内在判断的一致性。
我想长期实践的,正是这样一种纵向贯通能力。
我们可以进入最具体的现场,接触消费者、产品、价格、材料、空间、服务和真实发生的关系,也可以不断向上追问教育、文化、哲学、生态文明与生命认识。再把现场中那些猛烈的、粗粝的、尚未成形的直觉与判断,一层一层校准成能够进入工作系统的语言、制度与作品。
不断地进入,完整地归纳,最后规整地输出。
进入,使我们不离开真实;归纳,使真实逐渐显出其中的结构;输出,使已经被认识的东西重新进入世界,成为别人能够使用、理解、检验和继续生成的存在。然后再进入。
所以它并不是一条从混乱走向标准答案以后就结束的路径。它不断往返:从生活到认识,从认识到形式,从形式重新进入生活。从一张参数表、一个消费者真实的选择,一直抵达教育、哲学与文明,再从文明重新落回一件具体的产品和一次真实的服务。
上下贯通,往复生成,而根始终不断。
当这样的循环逐渐成为一种稳定的实践,严谨可以成为美,商业可以成为创造,研究可以进入生活,哲学可以落在器物上,市场可以反馈文明,文明也始终照看着市场最终服务什么。
我越来越觉得,艺术也存在于这样的过程中。
生命怎样进入世界,怎样感受,怎样判断,怎样整理,怎样创造;世界又怎样回应这些创造,使我们重新认识、重新进入、重新生成。
如果这一整个循环能够被认真地完成,它本身就已经是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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