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成式学问的思考和探索:在共同建设中成为自己
生成式学问的来路很重要。它并非抽象地谈集体主义,也并非要求个体消失,而是在真实建设过程中形成的一种关于个人如何与共同体一起长出来的实践智慧。 它的内在结构可以理解为四层。 第一层,是一体的认识。 当我相信自己和别人处于同一个生命过程、同一个建设过程里,别人的成长便不再天然构成我的损失。资源、知识、机会、位置,也由此可以从零和竞争中松动出来。 我帮助你成为你,也是在扩大我们共同能够抵达的世界。 第二层,是对善意生成力的信任。 善意并不意味着看不见人的复杂、利益和局限。它意味着在复杂始终存在的现实里,仍然愿意把善意作为关系的第一推动力:先给予,先协作,先创造条件,让对方有机会成为更好的自己。 于是善意开始生产新的现实。 信任产生责任,责任生长出能力,能力又扩大共同体能够承担的事情。善意、信任、责任与能力由此在人与人之间形成生成性的循环。 第三层,是“利他—利己”的时间结构。 确信“利他后利己”,这个“后”特别重要。 它意味着一个人能够接受收益暂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今天我培育一个人、开放一个机会、建设一个公共条件,它可能首先成为别人的所得;随着整个关系
蕴仪
10月4日


从企业边界到社会再生产
—— 生态型组织中的价值流动、公共性与主体生成 摘要 现代企业制度通常以企业作为相对完整的经济单位理解价值生产:资本、劳动、技术与组织在企业内部结合,产品进入市场实现交换,收入重新返回企业,并通过工资、利润、投资等方式完成下一轮再生产。由此形成的一个深层认知前提是,企业的组织边界同时构成了价值发生与价值归属的主要边界。然而,当企业越来越深地进入教育、农业、社区、公共治理、技术创新以及地方发展等复杂社会生产关系之后,这一前提开始失效。一个企业真正促发的价值,可能已经远远超出其能够占有和货币化的部分;新的社会关系、公共能力与共同生产结构,可能由企业参与促发,却并不因此成为企业的所有物。 本文尝试从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中的社会再生产问题出发,重新讨论企业、个体与共同体之间的关系。本文提出:生态型组织的根本特征,并非价值必须在创造者之间完成封闭回流,而在于价值能够持续进入更大的社会再生产,使个体、组织与公共共同体同时获得继续生成的条件。企业因此应被理解为共同生产关系中的主体,而非共同体的所有者。当社会生产关系不断扩展,企业内部既有的权力、资源和组织关系也将
蕴仪
8月11日


场域式生成——生命如何成为 “我”,又如何共同生成答案
我们最初讨论的,是一个很具体的问题。 当一个人加入一项共同发起的工作,进入一个共同生活的结构,系统应当给予他什么? 怎样使他拥有真正的主体性,不依附某一个持续奉献、持续供能的核心; 同时也不会被独自放置在所谓的自由里,拿着资源、空间和选择,却始终没有进入真正的生命发生。 一开始,我们想到的是制度。 给予每个人真实的位置、权力、资源与价值回流,使他能够形成自己的判断,承担自己的部分,并拥有继续生长的条件。这套结构承认每一个人的主体性,也相信生命获得空间以后,会依靠自身的动力完成生长。 可真实的生命并不总以这种方式发生。 有些人已经拥有清晰的方向,得到资源以后便能够自然行动;有些人的能力尚未找到位置,有些人的责任感需要在具体关系中被唤醒,有些人也正在共同生活、共同工作与长期承担之中,逐渐形成自己。 当系统只提供自由,尚未形成主体的人便可能被留在自由之中。他拥有选择,却不知道自己真正参与了什么;拥有任务,却感知不到自己的行动与共同世界之间的关系;拥有空间,也始终没有形成持续向前的生命动力。 于是,问题继续向下。 主体是否在进入关系以前,便已经完整存在?
蕴仪
7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