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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式学问的思考和探索:在共同建设中成为自己

作家相片: 蕴仪
蕴仪
10月4日
讀畢需時 3 分鐘

生成式学问的来路很重要。它并非抽象地谈集体主义,也并非要求个体消失,而是在真实建设过程中形成的一种关于个人如何与共同体一起长出来的实践智慧。


它的内在结构可以理解为四层。


第一层,是一体的认识。


当我相信自己和别人处于同一个生命过程、同一个建设过程里,别人的成长便不再天然构成我的损失。资源、知识、机会、位置,也由此可以从零和竞争中松动出来。

我帮助你成为你,也是在扩大我们共同能够抵达的世界。


第二层,是对善意生成力的信任。


善意并不意味着看不见人的复杂、利益和局限。它意味着在复杂始终存在的现实里,仍然愿意把善意作为关系的第一推动力:先给予,先协作,先创造条件,让对方有机会成为更好的自己。

于是善意开始生产新的现实。

信任产生责任,责任生长出能力,能力又扩大共同体能够承担的事情。善意、信任、责任与能力由此在人与人之间形成生成性的循环。


第三层,是“利他—利己”的时间结构。


确信“利他后利己”,这个“后”特别重要。

它意味着一个人能够接受收益暂时没有立刻返回自己。今天我培育一个人、开放一个机会、建设一个公共条件,它可能首先成为别人的所得;随着整个关系网络越来越丰厚、越来越有能力,我自己最终也生活在这个被共同建设出来的世界里。

所以这里的利他,更接近一种长期共同利益的生成机制。

我允许价值先流向别人、流向共同体,相信长期的循环会形成更大的共同利益,也相信我们共同长出来的世界,终将回来滋养其中的每一个人。


第四层,是个体成长与群体发展的同构生成。


前三层共同构成了这一层得以发生的条件:

一体性,使我与你不再被理解为彼此孤立的存在;

善意的生成力,使人与人的关系能够不断产生新的责任与能力;利他后利己的时间观,使价值能够穿越即时回报,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中循环。


到了第四层,这些关系伦理与行动信念进一步成为一种发展理论:我们能够将自我成长和群体发展合为一体。


个人不需要先完成一个孤立的自己,再拿这个自己去服务社会。我可以直接在建设共同世界的过程中成为自己。


我承担更真实的问题,因此长出能力;我托举别人,因此获得更大的关系尺度;我进入集体实践,因此逐渐认识自己的位置;共同体也因为一个个具体的人越来越完整,而获得真正的发展。


于是个人与群体之间形成一个持续生成的回路:

我使我们更好 → 更好的我们又创造出更大的我 → 更大的我继续扩大我们能够共同承担的世界。


第四层因此构成了一次重要的跃迁。前三层还是关系伦理与行动信念,第四层已经开始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人究竟可以怎样发展?共同体又可以怎样发展?


一个人的成长,可以直接发生在共同体的发展之中;共同体的发展,也可以通过不断让其中的人获得主体性、能力与更大的生命空间来完成。


真正成熟的共同体,会让越来越多的人获得这样一种底气:我可以帮助你长出来,因为你的成长不会使我变小。


善意、利他、信任与承担,由此不再集中于某一个“好人”身上,而成为共同体内部可以共同习得、彼此传递、不断再生的能力。


我们共同长出来的世界,也终将回来滋养我。


这套生成式学问值得回到中国现代建设的具体历史中重新辨认:从现代中国建设史、基层组织实践、农业合作、单位共同体、师徒传承,到今天的组织制度,寻找它曾经如何真实发生,它依靠什么条件得以成立,又曾在哪里失去这些条件。


我已经完成了这一阶段的相关研究,后续将继续输出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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